袁群:汉字更适合竖写

没写过汉字书法的人,可能永远不知道汉字竖写是件多么美妙的事——像瀑布流川,像惊涛拍岸,像松风拂衣,摇曳生姿。
汉字竖写改横写是从民国开始一直到解放初期的一个变革,这个演变持续了40年,在一片争议、反复和不断尝试中确定了横写,主因是符合国际惯例(英文只适合横写)。但要论书写速度、流畅性和艺术性,汉字都更适合竖写。

1、汉字结构是为竖写而生的。
从汉字出现开始到今天3000多年,其结构并没有太革命性的变化。
打开《3500个常用汉字表》,笔者简单抽样统计:至少90%的汉字最后那笔方向在下方(包含左下、中下、右下),如这句话“汉字最后那笔方向在右下方”12个字中只有1个“向”字最后一笔不是在下方。这个粗略的数据,对于频繁写字的人肯定感触很深。
90%的汉字是“下方结尾”的,这意味着汉字竖写上字之尾可连下字之首,容易上下贯气,而横写则无法贯气,如一堆散沙,速度更慢。


2、汉字气势更容易体现。
汉字如何写出气势?我们所知自然气势,大江大河、高山流水、古树参天、刀光剑影…普遍都是竖式、纵势产生的气势,而横势,我们所知是气息的阻断,这也是草书不宜长横的原因。汉字书写的气势,一定是基于竖式呈现的。汉字横写是不可能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气势。

3、汉字竖写是中国文化范式
中国汉字竖写了3000多年,作为文化的记录与表现工具,汉字无疑是中国文化的核心,当然也代表着中国美学范式、思维与民族人格展现。
当王羲之的映带左右诠释晋仕风韵,当颜真卿的愤怒在字里行间流淌,当王铎的无奈与抗争在墨色中摆宕,当刘镛的墨色在宣纸上收敛而凝聚,当毛泽东的笔触在飞扬的姿态中指点江山时,你就知道中国书法是多么深厚的底蕴,多么凝练的表现,是多么顽强的精神,是多么伟大的力量。


汉字竖写改横写,弱化着中国古典美学范式,代表着硬笔对毛笔的替代,而演变到当前,也不可逆转地表现为现代印刷与数码科技的崛起导致汉字书写的没落,而囿于书法。
这是汉字文化于时代之变,亦为时代之失。


本文作者 | 袁群

创始人,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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